兒觥


兒觥为商代晚期青铜器,铭文释文:“亞酌它,兒作逆王朢器,册。”旧拓本。裱轴外题签“兒作兕觥全形拓本”。馆藏裱轴有褚德彝题首、丙寅(1926) 题记各一款,钤 “褚礼堂”“褚德彝印”。

铭文中“亞”字框里面是族氏名,就是亚醜氏,其家族墓地中最有名的是山东益都苏埠屯墓群。“醜”字读作“酌”。馆藏《丮觥》铭文首字“亞”字框里面是“酌它”二字,“它”是“亚酌氏”的分支。根据褚德彝的题跋,表明是晦之先生的藏器,晦之先生是刘体智。此器现在下落不明,《中日欧美澳纽所见所拓所摹金文汇编》中著录有此器的铭文,所以很有可能是流散到海外了,但各种青铜器、金文的著录中皆未收录此器器影。

此器原型应该是一件兽形觥,而非匜。因为商代晚期匜还没有出现,西周中期之后才有匜。根据论证专家初步判断,清末出土的这件器可能是个残器,底、圈足和盖都在,后进行了修复;另有一种可能是素面的兽形觥,后改加了纹饰。关于此觥的原型还有待进一步考证。

清末民初的金石学家,不具备考古类型学的知识,对器物的定名、形制、组合关系的认知存在着一定的局限性,褚德彝将铭文中表示器主族氏名的“它”,当成该器器类名称,是错误的。由于“它”和“也”二字古音相同,经常混用,褚德彝这类学者误将“它”字当作“也”字,因为“匜”是从“也”得声的字,“也”“匜”是通假关系,所以他们认为这个字就是“匜”字,进而认为这件器的器形是“匜”。

器物铭文的真伪没有问题,器物真伪的情况比较复杂。有专家认为纹饰与商代晚期风格不类,但谁也没有见过原器,因此暂时无法比对。

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

①董珊:《释苏埠屯墓地的族氏铭文“亚丑”》。

②刘体智(1879—1962),字晦之,晚号善斋老人,安徽庐江人,晚清重臣四川总督刘秉璋之子,民国时期大收藏家。

③[澳]巴纳(Noel Barnard)、张光裕编:《中日欧美澳纽所见所拓所摹金文汇编》,中国画报出版社2019年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