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隋左屯卫大将军姚辩精于边事,屡立大功,盖老将也。其官至大将军,谥恭公,爵亦尊矣。而隋史不为立传,向非率更之书,后世不复知有辩。①” 这个“率更之书”就是指由欧阳询楷书的《姚辩墓志》。该墓志由虞世基撰文,隋大业七年(611)刻。但原石早佚,王昶《金石萃编》卷四十载,此为宋时摹刻, “一石二面”,“多讹字落字”。姚辩,《隋书》《北史》无传,此志补史书之缺,其文献价值是不言而喻的。
欧阳询(557—641),字信本,湖南潭州人。因官至太子率更令,世又称其“欧阳率更”。此志楷书开初唐书法之先河,取法高古,点画得方圆之妙,出规入矩,骨气洞达,意态精密,欧阳询卓然成一代大家。特别是此志刻手万文韶是隋末唐初两朝刻石名家,笔画传刻精当,很好地再现了欧书之风貌。
《姚辩墓志》版本所见多种,馆藏此本是所见较好的翻刻本,为割裱本,1册,9开。拓本中缺3开385字。有程瑶田② 款乾隆庚子(1780)六月十三日题跋一则,观其书法亦显秀劲,而苍厚不够,录跋其后:“欧阳信本书,天骨开张,秀劲绝世,即后世拓本甚劣,其格法尚存,犹可令人想见其态度。惟下笔饱满酣适,淋淋漓漓之态,必宋搨佳本,乃能一一具见。试观此帖当谓余言不诬也。”存疑。钤“程瑶田印”“伯易”“程瑶田”“何道生印”③ “吟秋室墨缘”“玉民”“方雪斋”等印。观此拓本纸墨精良,传拓精善,古气盎然,应为清拓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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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 (明)都穆:《金薤琳琅》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影印本,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。
②程瑶田(1725—1814),字易田,一字易畴,号让堂,安徽歙县人。擅长书法,精通训诂、考古、数学、天文、文字、音韵等研究,徽派朴学代表人物之一,堪称一代通儒。著有《通艺录》《禹贡三江考》《解字小记》《声律小记》《考工创物小记》《琴音记》《让堂诗集》等。
③何道生(1766—1806),字立之,号兰士,山西灵石人。乾隆五十二年(1787)进士,居官廉敏,政声显著。精于诗文,著有《双藤书屋诗集》十二卷等。